为拟人化互动划红线守护未成年人心理健康
{"id":"510952","toptitle":"","toptitle_color":"","title":"为拟人化互动划红线守护未成年人心理健康","title_color":"","subtitle":"","subtitle_color":"","crtime":"2026-05-18 08:12:35","condition":"来源： 健康报 ","thumb": ""}
□ 赵嘉路
国家网信办等5部门日前联合印发《人工智能拟人化互动服务管理暂行办法》，明确禁止向未成年人提供虚拟亲属、虚拟伴侣等虚拟亲密关系的服务，并对相关拟人化互动服务设置严格规范。这一举措与党的二十届三中、四中全会提出的“健全社会心理服务体系和危机干预机制”一脉相承，体现了在数字时代背景下，心理健康与技术治理同步推进的战略导向。
近年来，人工智能应用快速发展，一些产品以“陪伴”“理解”“情感支持”为卖点，吸引未成年人使用。这类产品通过持续对话、情绪回应和个性化反馈，让人产生“被理解、被在意”的感觉。对处于成长阶段的青少年来说，这种体验具有较强吸引力。但问题也随之显现。现实中，人与人之间难免有分歧、误解，也需要等待、磨合与包容。正是在这样的互动中，孩子逐渐学会如何表达情绪、理解他人、面对挫折，形成稳定的人际交往能力。而“虚拟陪伴”提供的往往是另一种模式：回应迅速、态度温和、很少冲突，甚至“有求必应”。
长期沉浸在这种互动中，可能给未成年人带来多方面影响。一是孩子可能逐渐习惯于随时被回应。一旦回到现实，面对朋友的忽视、同学的分歧，反而更容易产生失落感，甚至回避真实的人际交往。二是这种互动方式容易让人误以为关系应当始终轻松和舒适。当现实关系出现矛盾时，孩子可能缺乏应对经验，更难承受情感挫折。三是虚拟伴侣并不真正承担关系中的责任。它可以模拟理解，却不会像真实的人那样有边界、有立场、有回应限制。如果缺乏引导，未成年人可能会混淆虚拟与现实的界限。
《办法》对虚拟亲密关系的明确限制，并非简单的技术约束，而是为未成年人心理发展划出了一条重要的安全边界。它所防范的，不只是未成年人使用此类服务时间过长的问题，更是真实关系体验被替代的问题。
当然，仅靠禁止，不足以解决问题。面对人工智能带来的新变化、新挑战，还需要从多个层面进行系统应对。
在制度层面，应进一步细化人工智能在情感互动领域的规范标准，对不同年龄人群的使用范围、互动深度和功能边界进行分级管理，让规则更加清晰、可执行。
在平台与企业层面，应强化主体责任，将“技术向善”落实到产品设计中。例如，避免过度强化情感依赖的表达方式，设置合理的使用提醒机制，加强未成年人身份识别与保护措施，从源头降低风险。
在家庭与学校层面，应加强对未成年人数字素养的引导和培育，帮助他们理解人工智能的本质，学会区分“被回应的感觉”和“真实的人际关系”，避免把技术服务当作情感替代。
社会心理服务体系也需要主动回应新情况。当前，我国正推动社会心理服务体系从“被动治疗”向“预防为主”转型，通过前移干预关口、加强早期识别，提升公众整体心理健康水平。在这一框架下，可以探索人工智能在心理支持中的合理使用方式，使其成为辅助工具，而非替代真实关系的对象。
从更长远的视角看，人工智能的发展正在改变人与外界联系的方式。如何在技术进步中促进人的全面发展，是一个需要持续思考的问题。未成年人并非不能接触新技术，但他们更需要在真实世界中建立稳定的人际连接，获得有边界、有回应的成长经验。虚拟互动可以提供便利，但无法替代真实关系的形成过程。守护未成年人的心理健康，最终要守护的，仍然是他们走向真实世界、理解他人、建立关系的能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