科学网—AI能推动意识研究深度吗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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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6-7-31 05:27
| 系统分类: 海外观察
AI能推动 意识研究 深度吗？
意识研究迎来人工智能热潮：这场追捧会推动该领域发展吗？
人工智能是否具备感知能力这一话题，正让意识科学获得更多关注。但部分研究人员并不确定这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。
研究人员正在探究人工智能系统能否产生意识。
随着人工智能系统愈发精密复杂， “人工智能是否会产生意识”这一问题吸引了公众目光，各大科技企业也开始聘请哲学家参与研究。可现实难题在于：研究人员至今尚未达成共识，弄清人类意识究竟如何产生，更不用说人工智能聊天机器人了。
人类意识，指个体对自身与周遭环境产生主观感知的状态。部分研究人类意识的学者担忧，铺天盖地的炒作会阻碍人们探寻意识的真相。英国布莱顿附近萨塞克斯大学的意识科学家阿尼尔 ·塞斯表示：“我们可能会看到，意识研究被人工智能行业裹挟。学界会减少针对真实大脑产生意识的神经科学与哲学研究，转而更多地寻找人工智能中代表意识的计算‘特征信号’。”
塞斯以及其他学者认为，意识几乎不可能出现在生物有机体之外，当下舆论过度聚焦人工智能，令他们感到困扰。 一些学者对人工智能企业的大肆宣传持怀疑态度，认为应当更多研究聊天机器人拟人化可能对人类造成的负面影响。
但也有研究者认为，科技企业对意识问题的热衷，为意识研究领域带来机遇。多年来，意识研究一直难以被视作一门正经的科学分支，如今舆论热度带来了更多关注，更重要的是，带来了更多科研经费。
重重困境浮出水面
本月早些时候，一项事实愈发清晰：在尚未充分理解人类意识的前提下，想要判定人工智能系统是否拥有感知能力，将会极其困难。加州旧金山人工智能企业安索帕（ Anthropic）的研究人员发布一篇未经同行评审的论文，称他们在自家大语言模型克劳德（Claude）中，发现了某种可与人类有意识思维类比的现象。
研究团队通过分析克劳德的运算模式，识别出一类词汇：克劳德在处理指令过程中会 “思考”这些内容，但不一定输出到最终回答里。论文作者将这种内部运算活动与人类大脑的“全局工作空间”理论进行类比，该理论是解释人类意识最主流的学说之一。
全局工作空间理论（ GWT）提出：信息在大脑内广泛传播、进入心智的信息处理中枢时，就会形成人类意识。
研究人员并未宣称该发现证明克劳德拥有主观体验。但批评者很快指出，就连研究人类意识的学者内部，对于人类大脑是否存在全局工作空间都尚未形成统一观点。澳大利亚墨尔本莫纳什大学哲学家蒂姆 ·贝恩在《对话》网站撰文评论安索帕这项研究时提到，全局工作空间理论本身没有对“全局工作空间”作出规范定义，因此很难在聊天机器人这类实体中识别出对应的现象。
马萨诸塞州波士顿非营利研究机构双厅实验室（ Bicameral Labs）首席科学家、意识研究员埃里克·霍尔等业内学者表示，不断遭遇这类瓶颈，对科学发展而言未必是坏事。霍尔在7月13日的博客中写道：“我们可以借助人工智能意识研究遇到的难题，找出人类意识研究现存的漏洞，并加以完善。”
人工智能领域的 “登月项目”
大众愈发关注人工智能感知问题，另一项潜在利好是：整个意识研究领域有望获得更多资助。例如，以色列高等教育委员会启动 “人工智能赋能科学登月计划”，面向全社会征集研究项目。特拉维夫大学神经科学家利亚德·穆德里克与计算机科学家莫尔·盖瓦牵头，集结16名研究者共同递交项目方案，计划探究人类意识理论与人工智能架构之间的关联。该项目还将开发可用于检测人工智能意识的测试方案，并在今年3月拿到300万美元资助。
伦敦大学学院认知与计算神经科学家梅根 ·彼得斯介绍，她的实验室获得伦敦远景慈善基金会的资助，用于人工智能意识相关研究，该基金会还联合瑞士巴塞尔宏观创投等风投机构共同出资。其中一项约26万美元的课题，计划把经过人体验证的意识检测方案，拓展应用到动物与人工智能上。
“大量资金正从企业和风投渠道涌入这个领域，”彼得斯说，“这些资金完全可以发挥巨大价值：不仅助力高质量的意识科学研究，还能打通传统意识科学与新兴人工智能意识研究两大方向。”
科学家表示，接受产业界资助时必须保持警惕：人工智能企业在特定场景下，存在炒作 “人工智能拥有意识”的动机。纽约大学哲学家杰夫·塞斯举例，企业或许会宣称陪伴型聊天机器人具备感知能力，以此提升产品吸引力。
他同时指出： “但如果讨论意识问题会引发监管、管控或其他经营限制，企业也同样有动机淡化相关话题。”
《自然》杂志向两家发表过意识相关研究的头部人工智能企业 ——谷歌与安索帕发起问询，询问它们是否计划资助人类意识研究，以此解答人工智能感知相关问题，但两家企业均未作出回应。
霍尔认为，即便科技企业不愿资助人类意识相关研究，大语言模型掀起的热潮也会给整个领域带来积极影响。围绕人工智能开展的各类探讨，能够推动学界探索一系列核心问题： “人类独特性从何而来？意识存在哪些不同形态？”
“我相信，意识研究的革命将在21世纪30年代到来，甚至更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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