科学网—25亿年前大气碳温变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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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6-8-15 17:52
| 系统分类: 科研笔记
25 亿年前大气碳温变化
张武昌 2026 年 8 月 15 日周六
〇、序言
人类在 19 世纪开始关注大气圈的温度,随着对大气(地表大气)温度控制机制的认识,开始逐步还原地球自诞生以来温度及其不同控制机制(太阳辐射、地幔温度,二氧化碳等温室气体浓度)贡献的演变。
地球形成时太阳尚处于年轻的弱太阳阶段,太阳光热输入不足,地球诞生以来,太阳的光度以每 10 亿年 7% 的速度增加。
45.6‑5.4 亿 年(冥古宙、太古宙、元古宙)前没有直接实测温度,文献上的数据全部是模型和地质证据估算得出,不确定性很大; 5.4 亿年显生宙以后才有相对可靠代用指标重建二氧化碳和温度曲线。
地球海洋自诞生以来,经历了 陆地从无到有、克拉通从零星陆核到全球定型、大气从二氧化碳单温室到二氧化碳 — 甲烷双温室、最终彻底转向氧化大气 的根本性行星级转折, 大气碳库、温室结构、地表温度与氧化还原状态的历次跃迁,均受控于大陆地壳生长、克拉通化进程与陆地出露面积的阶段性演化 。
地球的行星演化可以陆地成型稳定为标志划分为两个阶段,
第一阶段 为 45.6 至 24.5 亿年,是岩石圈、水圈、生物圈、大气圈、热环境协同重塑的关键窗口期,完整串联起温度演变、陆地演化、碳循环变革与极端冰期诞生的全部因果链条。
休伦冰期结束之后 地球演化进入 第二阶段 , 真正意义上系统性、周期性的超大陆旋回成为大气碳温演变的主导因素。
本文是地球历史上第一阶段的碳温演变。最初大气二氧化碳浓度极高,然后呈现总体下降的趋势。 有观点认为大气温度在地球诞生后一直在下降,直到休伦冰期之前。 地表平均温度发生持续下降,从冥古宙超高温环境,过渡到太古宙十几亿年温暖稳态,最终在大氧化事件后迎来地球历史最早的全球性冰封 —— 休伦大冰期 (Huronian)------ 雪球地球。 休伦冰期的成因与超大陆旋回不存在任何关联 ,这次冰期仅由克拉通全面成型、陆地大规模稳定出露这一静态岩石圈变革驱动。
一、冥古宙
冥古宙( Hadean ,开始于约 45.67 亿年前,结束于约 40.31 亿年前)为地球诞生到原始海洋出现,无稳定地壳、无成熟水循环的原始高温高碳大气阶段, CO₂ 浓度达到峰值
由于星子撞击的动能、铁镍内核下沉释放的重力势能,加上铀、钍、钾等放射性同位素衰变产热,共同造就了炽热的原始地幔,温度比现今高出几百摄氏度,以全球性岩浆洋的形式存在,不存在刚性岩石圈与稳定大陆地壳。
忒伊亚大碰撞形成月球约在 45.2–45.1 亿年前,碰撞之后地球重回全球岩浆洋状态。
此后,地球进入早期重轰炸( Early Heavy Bombardment , EHB )时期,时间区间为约 45.1‑41 亿年前,分为两个阶段,
第一阶段 45.1-44.5 亿年前,忒伊亚撞击之后,全球仍旧岩浆洋状态,太阳系的残留大量星子持续轰击内太阳系行星,撞击通量整体呈指数衰减,原始薄地壳逐渐形成,但是大轰炸撞击足以把地表重新熔融, 不存在稳定固态地壳 ,地幔持续向大气输送水蒸汽和其他挥发组分。
第二阶段为 44.5‑41 亿年,岩浆洋主体冷却, 出现薄而破碎的镁铁质原始地壳 。此时的少许地壳以高密度、易俯冲、难保存的玄武质洋壳为主, 无任何克拉通陆核、无永久性陆地 。撞击强度持续下降,但依旧十分猛烈,大型撞击可以局部熔化地壳、短时蒸发局部海洋。
地幔为主要热源的持续时间大约为 地球诞生后 5000 万~ 1 亿年(距今 45.17-44.67 亿年),此后,地幔的温度缓慢下降,大气温度降低,水汽持续凝结产生降雨,海洋开始诞生,开启了后续地表圈层的演化过程。
大约 44 亿年前后,地表降温,原始海洋逐步形成,自此撞击作用就发生在已经存在海洋的星球之上。
41‑38 亿年前为晚期重轰炸期 ( Late Heavy Bombardment ,简称 LHB ,又称月球灾变),小天体依然密集轰击地球 ‑ 月球系统。月球保留大量撞击盆地;地球因为板块、火山、风化,几乎没有直接岩石记录,只有撞击熔融球粒、锆石间接线索。
虽然太阳辐射强度仅为现代的 70% ,岩浆洋直接与最原始的大气接触,热量通过热传导、热对流源源不断输送给大气。持续的火山喷发是热量交换最重要的通道,巨量高温岩浆、 300 ~ 1200 ℃ 的火山气体(水蒸气、二氧化碳、二氧化硫)喷涌进入低层大气,直接提升大气整体温度,是原始大气最主要的热源。
极端强烈的地幔热活动驱动高频高强度火山脱气,水蒸气、二氧化碳、还原性氢气、硫化氢成为大气主体,氮气后期逐步累积占据大气绝大部分体积(古大气重建中一般单独统计)。大气二氧化碳达到地球地质历史峰值,体积占比最高可达 25%~70% ,是工业化前现代大气 CO ₂ ( 280 ppm ,体积占比 0.028% )的上千倍级别。
超高浓度 CO ₂ 带来的超强温室效应完全抵消了 “ 黯淡太阳悖论 ” 的低温风险,全球地表平均温度长期维持在 70~80 ℃ 的超高温区 间,陆地、风化、生命均未参与温度调节,地表热环境处于原始无序的高温稳态。
此时全球尚无稳定液态海洋,高温水蒸气长期停留在大气之中,无法冷凝形成稳定海洋;高浓度 CO ₂ 形成强烈温室效应,进一步锁住热量,形成正向反馈 —— 地幔供热维持高温大气,温室效应阻止热量向太空散失,地表长期维持高温环境。形成 “地幔输出热量 → 大气升温 → 水汽无法沉降 → 强温 室效应 → 热量难以散失到太空,地表长期维持高温 → 水汽无法沉降” 的正反馈,长久无法形成海洋。
硅酸盐风化反应缺少液态水介质无法大规模开展。这一阶段碳循环呈现从地壳地幔向大气 单向输入、无有效从大气移除消耗 的极端失衡状态:火山持续释放巨量二氧化碳,而风化埋藏、碳封存等汇过程完全缺失,超高浓度 CO₂ 长期锁死原始大气结构。
但是也有人认为 氨气的积累导致一个暖期,再之前,由于太阳光度较低,科学家判断可能温度低于氨气累积时,例如下图。
二、 40 亿年前关键转折:大洋成型、初级洋壳风化启动, CO₂ 浓度断崖式下跌、 CH₄ 崛起,温度小幅回落并建立温暖双温室稳态
距今 40 亿年前后,地球地幔降温趋于稳定,大气海量水蒸气持续冷凝沉降, 全球稳定液态水圈正式成型 ,这是早期地球系统演化的第一个里程碑式转折。成熟海洋的出现,彻底激活了硅酸盐风化这一行星级无机碳循环核心机制,直接改写了原始大气的碳库结构,地表温度迎来第一次可控的自然下调。
此时全球陆地格局仍处于 最原始阶段 :尚未出现大规模克拉通化,无连片稳定大陆,地表仅零星分布少量短命原始微陆壳碎块。这些早期陆壳厚度薄、无稳定地幔根、抗俯冲能力极差,难以长期保存,出露面积极为有限。因此,该阶段硅酸盐风化 不以陆地岩石风化为主,而是以全球广泛分布的洋壳玄武岩水解为绝对主体 。
稳定水循环驱动的全域洋壳风化,首次建立起 “ 火山脱气碳输入 — 硅酸盐风化碳埋藏 ” 的闭合碳循环,打破了数十亿年二氧化碳只增不减的格局,大气 CO₂ 体积占比从峰值数十个百分点断崖式回落至 0.5%~1% 区间 ,完成了地质史上第一次大规模碳封存。 CO₂ 温室效能同步大幅衰减,全球地表 平均温度从冥古宙 70℃ 以上的高温,回落至 35~45℃ 的温暖区 间。
在二氧化碳温室效应快速衰减、温度存在持续下行冰封风险的同一时期,地球深海热液系统诞生首批厌氧生命 —— 产甲烷古菌,对应地质记录中 “First life” 起源节点 。在完全无氧的还原环境中,产甲烷古菌以二氧化碳和火山氢气为底物持续代谢,稳定生成甲烷。由于早期大气无游离氧、无氧化损耗通道,甲烷可在大气中留存数百万年级别时长,持续累积、浓度快速攀升,大气甲烷体积占比最高攀升至 0.1% 左右。
甲烷单位体积的温室效能是二氧化碳的 20 余倍,其快速富集完美填补了二氧化碳下跌造成的温室缺口,遏制了温度进一步走低。 地球正式进入长达十余亿年的 “ 二氧化碳 — 甲烷双温室温度稳态阶段 ” ,在 40 亿至 28 亿年漫长时光里,大气 CO₂ 长期稳定在 0.3%~0.8% 区间震荡, 全球平均气温稳定维持在 25~35℃ ,赤道至两极均无永久性冰盖,全球大洋全程保持液态,完美解决了黯淡太阳悖论,为后续生命演化、陆壳增生提供了恒定温暖的温度基底。
这一 40 亿年前的关键温度转变的本质是从“ 无陆地原始高温大气 ” 到 “有水循环、有初级风化、有生命代谢调控的恒温大气” 的跨越。此时陆地尚未成熟、克拉通尚未成型,温度调节依靠洋壳风化与产甲烷生物协同完成,是陆地大规模成型前的温度预演化阶段。
三、 40-28 亿年前:微陆壳缓慢增生、早期小型陆核拼合,温暖双温室长期稳态维持,无成熟超大陆旋回概念
40 亿年至新太古代早期,是地球 陆壳缓慢生长、零星陆核逐步固化 的过渡阶段。地幔温度持续降低,板块构造雏形逐步发育,原始微陆壳不断增生、拼合,小规模稳定陆块开始零星出现,地球最古老的瓦巴拉、乌尔早期陆核拼合结构仅仅是孤立陆块的简单聚拢,并非现代地质学定义下可循环裂解 — 聚合的超大陆。
这一阶段不存在任何周期性超大陆旋回。真正的超大陆旋回理论,描述的是成熟克拉通陆块在完整板块构造驱动下,完成 “ 聚合形成超大陆 → 裂解离散 → 再次聚合 ” 的亿年尺度循环过程,该动力学模式的全面成型要等到元古宙中期(约 18 亿年之后),休伦冰期发生在 24.5 亿年,远早于超大陆旋回体系诞生。
此时早期陆核拼接结构与后期巨型超大陆存在本质差异,二者仅由全球极少数率先初步固化的古老陆核临时拼接而成, 整体面积极小、陆壳稳定性弱、出露陆地占比极低 。此时全球尚未发生大规模全球性克拉通化,绝大多数陆壳仍不具备抗俯冲、长期稳定保存的能力,陆地整体规模狭小、陆架浅海发育有限。
受限于 陆地总面积不足、风化介质单一、陆源物质输送微弱 ,全球硅酸盐风化速率长期处于低位。大气 CO₂ 不再出现断崖式下跌,稳定维持在 0.3%~0.8% 区间;同时无氧大气环境持续稳定,产甲烷古菌生态系统成熟,甲烷浓度长期高位震荡,双温室系统与地表温度同步进入漫长平稳期,全球气温始终稳定在宜居的温暖区间,没有任何冰期迹象。
与此同时,蓝细菌逐步演化出产氧光合作用,但受限于两大核心制约始终无法改变大气环境与温度格局:其一,狭小陆地对应的浅海透光带面积有限,产氧生物总产量存在天然上限;其二,海洋巨量二价铁、大气甲烷、还原性气体构成庞大氧汇,新生氧气全部被即时消耗,大气长期维持无氧还原状态。
这一阶段的核心规律清晰明确: 陆地规模决定风化强度,风化强度调控碳库波动,碳库与生命代谢共同锁定大气温室与地表温度稳态 。陆地未完成全域克拉通化、未实现大面积连片稳定出露,地球温度就始终停留在原始双温室温暖体系。
四、 28-25 亿年前:全球克拉通化高潮、大陆地壳体积永久定型, CO₂ 持续缓慢消耗,休伦冰期前置条件全部成熟(此阶段仍无超大陆旋回)
新太古代 28 亿年至 25 亿年,是地球 岩石圈演化的终极里程碑 ,也是衔接早期温暖双温室与休伦极端冰期的关键过渡阶段。全球发生大规模 TTG 花岗岩岩浆活动与全域克拉通化事件,分散、短命、易俯冲的原始微陆壳,全面完成 厚壳增生、地幔根发育、刚性固化 的克拉通化过程。
自此,卡普瓦尔、皮尔巴拉、苏必利尔、阿尔丹、华北等全球核心古老克拉通全部定型,大陆地壳彻底拥有了低密度、厚岩石圈根、抗俯冲、长期稳定保存的核心属性。这一阶段完成了两个不可逆的行星级定型:
大陆地壳总体积基本锁定、永久恒定 。 25 亿年之后,地球不再发生大规模新生陆壳净增生,后续所有超大陆旋回,仅为已有克拉通陆块的漂移、聚合与裂解,陆地总质量、总体积不再增长,仅出露面积随海平面波动微调。
大面积稳定陆地与广阔陆架浅海全面成型 。克拉通连片固化后, 地球首次出现大规模、永久性出露陆地,大陆边缘宽阔的浅海透光带大范围发育,彻底改变了此前陆地稀缺、浅海狭小的格局。
但是此时,超大陆旋回尚未启动 。 克拉通化是 大陆地壳本身的固化、加厚、获得稳定地幔根的静态演化过程 ,是岩石圈骨架的搭建;而超大陆旋回是成熟克拉通骨架成型之后,板块运动驱动陆块反复聚合、离散的动态循环。休伦冰期发生时,全球只是完成了克拉通 “ 造骨架 ” ,还没有进入骨架来回拼接拆分的循环阶段,因此休伦冰期的成因和超大陆旋回没有任何因果关联。
陆地系统的质变,从三条核心路径持续消耗大气 CO₂ 、削弱温室效应,缓慢拉低全球平均气温,为休伦冰期埋下全部伏笔:
1. 硅酸盐风化效率质变跃升 :大面积新鲜硅酸盐岩长期暴露在地表,风化接触面积成倍扩张;大气 CO₂ 在持续风化作用下从 0.5% 左右稳步下降至 0.2% 上下,作为基础温室气体的 CO₂ 储量稳步下降,温室能力持续衰减;后续大氧化事件发生后,黄铁矿氧化生成硫酸,进一步提升风化溶蚀能力,加速 CO₂ 封存;
2. 大洋还原氧汇快速枯竭 :陆源风化物质持续输入海洋,加速海水中巨量二价铁氧化沉淀,逐步清空地球最大的氧气消耗池,为游离氧大规模涌入大气扫清障碍;
3. 光合产氧与有机碳埋藏爆发 :广阔浅海透光带为蓝细菌提供充足宜居生境,氧气总产量实现量级突破;稳定缺氧陆架海底大幅提升有机碳埋藏效率,每一份有机碳永久埋藏,都会同步消耗大气 CO₂ 、留存氧气,形成持续的降温负反馈。
在 28-25 亿年这 3 亿年里,地表平均温度从 28 ° C 左右缓慢下降至 18-22 ° C ,两极开始出现季节性临时海冰,但尚未形成全球性冰封,温暖气候体系仍在勉强维持,一场由克拉通静态成熟主导的气候剧变已经蓄势待发。
五、太古宙和元古宙分界线设为 25 亿年前
国际地层委员会( ICS )规定将太古宙和元古宙分界线设为 25 亿年前,这是一条数字年龄界线,没有全球地层金钉子( GSSP ),不是靠某一层岩石、某一次冰期或者化石来划界。
最早的划分思路来自岩石观感:太古宙岩石大多深度变质,原始沉积信息大多被改造;元古宙保存了更多未被强烈改造的沉积岩层,能够看到古土壤、叠层石、化学沉积等表生过程记录。后来地质实践发现,不能单纯凭岩石变质程度来区分,有些 26 亿年的岩石保存很好,有些 24 亿年岩石变质很深,于是放弃岩性直接判别的方案,改用固定年龄作为界线。
虽然是人为给定的时间切点,但 25 亿年恰好对应地球一套全球性同步转折,也是这条界线被广泛接受的现实原因。
地壳演化上, 25 亿年前后是全球克拉通大规模固化的高峰。大量微陆块完成构造冻结,转变为稳定刚性克拉通。太古宙陆壳反复熔融再造,难以长期保存; 25 亿年之后大陆地壳保存效率明显提高,全球陆壳总量接近后期水平,海陆物质格局基本定型。
地表环境方面,大氧化事件在此时间前后启动,大气首次出现持续性氧气。但要分清逻辑关系:不是 “ 出现氧气就划一条界线 ” ,而是这条选定的时间,刚好撞上氧化转折的开端。休伦冰期发生在 24.5 ‑ 22 亿年前,属于元古宙早期,是大氧化带来的后续气候后果,不作为划分依据。同时条带状铁建造、硫同位素、碳同位素都在 25 亿年前后出现系统性改变,硅酸盐风化主导的地表循环进入全新状态。
生物层面, 25 亿年并没有发生生命的突变。蓝细菌等产氧微生物在太古宙就已经存在,没有出现新生命类群的爆发,改变的是大气海洋化学环境,重塑微生物生存环境。
六、 24.5 亿年前大氧化事件:甲烷温室体系崩塌,休伦雪球冰期全面爆发(与超大陆旋回无关)
距今 24.5 亿年前,依托全域克拉通化完成的成熟陆地骨架,地球圈层系统迎来终极转折,大氧化事件全面爆发,延续十余亿年的温度稳态彻底破裂,地球迎来地质史上第一次全球性极端冰期 —— 休伦冰期。
随着海洋还原性二价铁氧汇彻底耗尽,光合产氧突破消耗阈值,巨量游离氧大规模涌入大气。氧气具备极强的氧化活性,在数万年至数十万年的地质尺度内,快速氧化了大气中存续超过 15 亿年的甲烷(太古宙双温室系统的核心保温支柱),大气甲烷浓度近乎断崖式清零,直接造成全球温室效应断崖式衰退。反应生成的少量 CO ₂ 温室能力远不及甲烷,根本无法弥补保温缺口;与此同时,大面积陆地驱动的高强度硅酸盐风化仍在持续消耗剩余 CO ₂ ,大气 CO ₂ 进一步走低至 0.1% (目前为 0.042% )左右,双重降温机制叠加生效。
此时太阳光度仅为现代 75% 左右,地球获得的能量不足,叠加温室系统崩溃后全球气温急剧暴跌,赤道区域平均气温跌至零下 20 ° C 以下,从赤道到两极全部被厚达上千米的海冰与陆冰覆盖,地球完全进入 “ 雪球地球 ” 状态,也就是完整的休伦冰期( 24.5-22 亿年)。
七、休伦冰期的终结:碳循环反向反馈,完成温度降低升高闭环,此后,超大陆旋回逐步诞生
在休伦冰期极盛阶段,全球陆地几乎全部被冰层覆盖,硅酸盐岩石被厚冰隔绝,风化作用近乎停滞,大气 CO₂ 失去了最主要的消耗渠道。而地幔火山脱气从未停止,亿年尺度下,洋中脊、热点火山持续向大气释放 CO₂ ,二氧化碳不断在冰封的大气中累积,浓度逐步 回升至 0.3% 以上 。
当 CO₂ 温室效应积累到临界阈值时,全球冰层开始融化,陆地重新暴露,风化机制再度启动,气温缓慢回升,休伦冰期正式结束。
直至古元古代中期(约 18 亿年前),全部克拉通陆块已经完全稳定、板块构造运动模式成熟,第一次出现真正意义上可循环的超大陆聚合与裂解,超大陆旋回正式登上地质演化舞台,后续元古宙、显生宙的冰期、气候波动开始受超大陆旋回调控。
自此,地球正式告别 无氧、还原、双温室、陆地稀缺、恒温温暖 的原始行星阶段,进入 有氧、氧化、硅酸盐风化主导、后期超大陆旋回调控碳循环与温度 的现代行星演化模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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