科学网—人工智能的方向是不是走反了（十）：感知与自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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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6-3-30 09:01
| 系统分类: 科研笔记
丰富的感知不仅构成了超高维空间，也让我们在学习知识方面，不需要额外做过多空间的变换和参数调整，因为也不用巨量的高质量数据来进行训练。但它不意味着我们没有数据训练，因为人类对感知的训练是实打实通过长时间几乎24小时不间断的数据输入来优化的，只是大部分数据是没有标签的，也就是人工智能科学家们推崇的，未来的智能只有回到无监督学习才有可能得到真的发展。
除了对世界的感受，感知另一层更重要的意义是，它为构成“自我”提供了必不可少的物质基础。
人为什么会有自我的意识？长期以来，一直有各式各样的理论提出，但几乎没有统一的认识。记得我在的一个微信群里，有人经常为这个问题争得面红耳赤，都在试图说服另一方自己的观点才是对的，但往往是徒劳无功。
多数人争论的点是大脑与意识的关系，但很少有人去思考身体的作用，当然也并非完全没有。
实际上，身体是人形成自我的基础。虽然当人类学会高级语言后，可以冥思苦想、凭空乱想。但在此之前，人类还是得学会掌控自己的身体。否则，大脑下达的指令无法准确送达到身体的各个角落。比如容易情绪紧张的男性在外面上洗手间，人一多的时候，小便的指令有时就会传达不下去，只能傻傻地站在那，看着别人干着急。
然后，这个掌控的能力，并非一蹴而就。实际上是一个相当漫长的过程。以我们人类来举例。小孩子刚出生，民间都有七坐八爬的说法，也就是七个月才能坐起来，八个月才会爬。而能开始叫爸爸妈妈的时间，一般要到1岁。虽然时间上有快有慢，但这里面反映了小孩在熟练控制自己的身体前，先需要把身体的肌肉练起来，才能让自己把大大的脑袋抬起来、胖胖的身体撑起来。再过约一个月，才能让大脑驱动四肢前后运动。而在出生后很长一段时间，小孩连自己的大小便都没法控制好，于是我们便有了尿片尿裤的大量需求。当然，原始社会时，这些问题如何解决的，我们无从得知。我只见过猫妈妈带小猫的处理方式，我想思想民成熟的人类应该不会模仿。
小孩在空间感知的能力也是渐变的过程。比如小孩玩的一只玩偶，如果把玩偶拿到布帘后，小孩的第一反应是玩偶消失了。次数多了，他才会有空间的概念，知道伸手去布帘后寻找玩偶。
而抽象思维能力的培养则靠后不少。记得我小朋友小时候，我经常抱她出去玩，也会不停地跟她说话。尽管她一开始没有多少的语言反馈，但我相信她多少会听进去一些。我也发现在教授知识的过程中，抽象的概念远不如实体的目标容易理解。比如红色，她就花了很长时间才明白我讲的是什么。因为红色，只能通过视觉单一的感知获取，却无法借助手的感知去摸出来。
人的感知能力也是处于不断变化的过程。婴儿刚出生的时候，视力是比较差的，看不清外面的世界。人工智能先驱马文明斯基曾在其书《感知机》里写过，当一个母亲披着头巾走到她小孩面前时，小孩会吓哭。当取下头巾，小孩才转啼为笑。这说明小孩子只能看到母亲的轮廓，通过轮廓来认人。而大约到小学4-5年级的时候，儿童的视力才基本正常，如果读书没有过度的话。类似的现象还不少，这里就不一一赘述。
粗略来看，人类之所以有“我”的形成，离不开对感知的充分熟悉，才能将身体变成了“我”的物质基础。
那么，数字空间有没有可能转移这样的物质基础呢？没有办法，因为这个物质基础不是人总结归纳出来的，是自然界40亿演化出来的。人也许可以把人类上下五千年文明的历史，一股脑转成数据，喂给人工智能大模型，让它学得有模有样。可是，要塞入自然界的内容，就难上加难，因为它的工作原理我们完全没搞明白。打个不恰当的比方，如果它的运行周期是一百年一次变化，多数人类只能看到单次甚至不到单次的变化，怎么可能明白它是怎么演化的。况且，它的变化过程，我们又无法像人工智能处理的大部分数据那样，对其进行加速。
结果便是，我们熬不起这个时间，也就没法复现它，更谈不上战胜它。它也意味着，我们如果能上传意识，那个意识也是失去身体丰富感知能力的意识。这个上传的意识，有可能完全不同于我们在有身体状态下的表达，甚至有可能会否定自己是自己。如果是后者，极端情况下，会带来灾难性的后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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