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科学网—植物认知新范式:拓展性认知重构植物认知二元论


速读:植物认知新范式:拓展性认知重构植物认知二元论植物认知新范式:拓展性认知重构植物认知二元论精选。 【核心概览】认知科学研究长期以动物为核心研究对象,经典延伸认知理论难以适应植物开放式生长的生命特征。 生长是植物最核心的认知行为,区别于动物“非此即彼”的位移式认知,植物通过生长实现“同时在此时此地与彼时彼地”的独特认知特征。 展示笛卡尔身心二元论、4E认知模型、经典延伸认知理论到植物拓展性认知理论的演进关系。 2024年发表于“植物信号传导与行为”(《PlantSignaling&Behavior》)的研究提出“拓展性认知”新框架,将植物生长、生理分泌物释放及负向拓展行为纳入认知研究范畴,论证了植物认知与身体拓展的同一性,消解了笛卡尔身心二元论的残余影响,弥补了经典延伸认知理论在植物研究中的局限性,为植物认知与智能研究搭建起跨学科的全新概念体系。
植物认知新范式:拓展性认知重构植物认知二元论 精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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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6-3-2 11:39

| 个人分类: 研究随笔 | 系统分类: 科研笔记

【 核心概览 】 认知科学研究 长期以动物为核心研究对象,经典 延伸认知理论 难以 适应 植物开放式生长的生命特征 。 2024 年发表于 “ 植物信号传导与行为 ” (《 Plant Signaling & Behavior 》) 的研究提出 “ 拓展性认知 ” 新框架,将 植物生长 、生理 分泌物释放 及 负向拓展行为 纳入认知研究范畴,论证了 植物认知与身体拓展的同一性 ,消解了笛卡尔身心二元论的残余影响,弥补了经典 延伸认知理论 在植物研究中的局限性,为 植物认知与智能研究 搭建起跨学科的全新概念体系。这也为国家植物园的建设、植物多样性保护与研究、植物科普教育等工作提供了新的理论视角与实践启示。

1 研究背景:从经典延伸认知 到 植物认知研究的理论缺口

经典延伸认知与 4E 认知模型 : 认知科学中的 延伸认知理论( Extended Mind Thesis ) 由 Clark A 与 Chalmers D 于 20 世纪 90 年代提出,该理论主张 认知过程并非局限于有机体身体内部 , 外部环境客体可作为认知的延伸载体 ,这一观点 是 后认知主义 的 核心并 被整合进 4E 认知模型 : 具身( E mbodied ) 、嵌入 ( E mbedded ) 、践行 ( E nacted ) 、延伸 ( E xtended ),成为 认知研究的经典框架 。 4E 认知模型 推翻了笛卡尔( René Descartes )将 思维实体( res cogitans ) 与 广延实体( res extensa ) 二元割裂的核心观点,提出 “ 思维的事物必然是广延的 ” ,强调认知的 具身性与环境嵌入性 。 论文指出, 认知 的具身性意味着 认知必然 依赖活的身体 、 与环境不可分割 、 通过行动展开 的过程 。

图 1 经典认知理论与植物认知研究的理论脉络

展示笛卡尔身心二元论、 4E 认知模型、经典延伸认知理论到植物拓展性认知理论的演进关系

经典理论应用于植物的局限性 : 这一经典理论被引申为 植物延伸认知假说( Extended Plant Cognition hypothesis ) ,但该假说仅能捕捉植物认知的 “ 瞬时快照 ” 。究其原因,经典延伸认知理论更适配 身体结构稳定 的动物,而植物具有 开放式身体规划( open-ended body plan ) 与模块化生长特征,其身体与认知始终处于动态扩张中,无法用 “ 静态延伸 ” 解释其认知本质。此外,笛卡尔对 “ 广延 ” 的定义存在语法与本体论的不对称: “ 广延的( extensa ) ” 为被动语态, “ 思维的( cogitans ) ” 为现在分词,暗含 “ 认知主动、广延被动 ” 的偏见,这一偏见也成为植物认知研究的深层理论障碍。

笛卡尔概念的重新解读与修正 : 针对上述问题,来自英国雷丁大学( University of Reading )的 André Geremia Parise 与西班牙巴斯克大学( University of the Basque Country, UPV-EHU )的 Michael Marder 在《 扩展认知:对无扩展思维与扩展认知的植物学反驳 》 ( 2024 ) 中 指出 , 笛卡尔对 “ 广延 ” 的定义存在 语法与本体论的不对称 : “ 广延的( extensa ) ” 是被动语态,而 “ 思维的( cogitans ) ” 是现在分词,暗含 “ 认知是主动的,广延是被动的 ” 偏见。 作者 提出 拓展性认知( extending cognition ) 概念,将笛卡尔的 广延定义 修正为 主动 拓展 ,为 植物认知研究构建了适配其生命特征的全新理论框架 。

2 核心概念:拓展性认知的定义与核心特征

论文将 拓展性认知 定义为: 以开放式身体规划为特征的有机体(如植物),通过组织 / 器官的主动生长、生化分泌物( biochemical exudates )释放,以及远离障碍或胁迫环境的 “ 负向拓展( negative extension ) ” ,实现认知与身体的同步扩张,生长本身即是认知的践行、手段与表达 。这一概念打破了 “ 认知依赖神经系统 ” 的传统认知,明确 植物认知的核心特征为与生长的同一性 ,具体表现为四个方面:

首先, 认知与生长的本质同一 :植物并非通过动物式的身体位移实现认知,而是通过 表型可塑性( phenotypic plasticity ) 完成 —— 生长修改植物身体与空间的关系、占据新物理体积的过程,就是感知环境、做出决策、实现资源获取的认知过程。例如植物为获取养分向土壤斑块生长根系,为获取光照伸长节间,生长的每一步均为认知行为的直接体现。

其次, 三维模块化的认知践行 :植物是典型的三维有机体,其拓展性认知通过 模块化生长( modular growth ) 实现,细胞固定于生成位置,新细胞在其上方生长,形成 动态与稳定的独特结合 。而黏菌( slime molds )、真菌菌丝( fungal mycelia )等开放式生长有机体的认知仅局限于二维表面,与植物形成本质区别。

再者, 实际与潜在的双重属性 :植物的拓展性认知并非始终处于物理生长状态(如落叶植物冬季休眠、一年生植物成熟后),但 分生组织( meristems ) 是潜在生长的载体,只要环境适宜,植物即可恢复生长并重启拓展性认知,因此存在 实际拓展性认知( actually extending cognition ) 与 潜在拓展性认知( potentially extending cognition ) 的双重形态。

最后, 超越物理生长的认知外延 :拓展性认知不仅包括组织 / 器官的物理生长,还涵盖植物挥发性有机化合物、根系分泌物等生化物质的释放。这类物质虽未形成稳定的身体结构,却能延伸植物与环境的互动边界,成为拓展性认知的非物理形式。

图 2 植物拓展性认知的核心特征示意图

从认知与 生长同一 、 三维模块化践行 、 实际 / 潜在双重属性 、 非物理认知外延 四个维度,结合植物生长实例(如根系向养分生长、藤蔓模块化攀爬)可视化展示拓展性认知的核心特征,对比动物认知与黏菌认知的差异。 参 见 Bayne et al., 2019; Nakagaki et al., 2000

3 三大构建模块:解析植物拓展性认知的实现路径

论文 提出, 生长、植物生理特征、负向拓展 是构成植物拓展性认知的三大核心模块,其中 “ 负向拓展 ” 为该研究的重要创新点,填补了植物 回避行为 的认知解读空白。

( 1 )生长:拓展性认知的核心载体

生长是植物最核心的认知行为,区别于动物 “ 非此即彼 ” 的 位移式认知 ,植物通过生长实现 “ 同时在此时此地与彼时彼地 ” 的独特认知特征。例如天南星科植物 绿萝( Epipremnum aureum ) 为寻找光照,通过一侧生长新模块、另一侧旧模块凋亡实现 “ 森林寻光 ” ,虽未发生整体身体位移,但生长过程完整完成了 环境感知 与 资源获取 的认知目标。

植物的 回旋转头运动( circumnutation ) 更是生长与认知深度融合的典型体现,这一行为指 攀援植物的茎或卷须在生长中完成圆周运动 ,以此 探测周边支撑物 ,其运动动态会 随支撑物的发现而调整 ,直接证明 生长并非单纯生理过程,而是包含意向性( intentionality )的认知行为 。最新 的 研究( Guerra et al., 2024 )以 豌豆( Pisum sativum ) 为对象,发现其 “ 寻找支撑物 ” 的认知任务可从老叶传递至新叶,实现意向性的跨模块传递,为生长与认知的同一性提供了直接实验证据。

图 3 豌豆植株的意向性跨模块传递现象

拍摄豌豆植株向支撑物生长的时序图,标注不同生长阶段叶片的 “ 搜索行为 ” ,展示老叶停止运动、新叶承接搜索任务的过程,直观呈现植物生长中的认知意向性传递。 参 见 Guerra et al., 2024; Wang et al., 2023

( 2 ) 植物生理: 生化分泌物 的 认知延伸

植物的 挥发性有机化合物( Volatile Organic Compounds, VOCs ) 与 根系分泌物( root exudates ) 是拓展性认知的重要生理载体,即使植物物理生长停止,这类 分泌物仍能将认知过程延伸至周围环境 ,实现与环境的持续互动。 VOCs 可完成 植物间通讯 、 抵御植食性动物与病原体 的认知功能;根系分泌物则能修改土壤理化性质、塑造 根际微生物群落( rhizosphere microbiota ) ,甚至形成 土壤遗产( soil legacy ) ,为后续生长创造适宜环境,成为植物认知在环境中的 “ 留存与延伸 ” 。

图 4 植物生化分泌物的认知延伸作用示意图

地上呈现 VOCs 介导的植物间通讯、植食性动物防御过程;地下展示根系分泌物修改土壤性质、构建根际微生物群落、形成土壤遗产的过程,标注各分泌物的认知功能。 参 见 Karban, 2008, 2015; Bakker et al., 2018; Heil & Silva Bueno, 2007

( 3 )负向拓展与负向向性:否定性的认知表达 ( 核心创新 )

研究首次将植物的回避行为纳入认知研究范畴,提出 负向拓展 与 负向向性( negative tropism ) 两个概念,将其定义为拓展性认知的 否定性模态 ,强调这类行为并非被动无反应,而是植物主动的决策与选择,是认知能力的重要体现。

负向拓展 :植物主动舍弃部分身体模块,实现空间结构重排,核心是 “ 摆脱的自由 ( freedom from... ) ” 。例如 拟南芥( Arabidopsis thaliana ) 会 主动脱落遮阴叶片 、凋亡不利环境中的根系 ,舍弃无用模块以优化认知资源分配;豌豆( Pisum sativum )根系会 释放化感物质使即将遇障的根系凋亡 ,实现向有利环境的生长转向。

负向向性 :植物远离排斥性刺激的定向生长,核心是 “ 选择的自由 ” ( freedom to... ),始终伴随拓展性生长,是对正向向性的否定性修改。例如植物根系远离光照、盐胁迫的生长,茎干背地生长均为典型的负向向性。

图 5 植物负向拓展与负向向性的典型实例

左图为拟南芥脱落遮阴叶片的负向拓展现象,右图为植物根系远离盐胁迫的负向向性生长,对比展示两种否定性认知模态的行为特征, 标识 其决策逻辑。 参 见 Weaver & Amasino, 2001; Falik et al., 2005; Galvan-Ampudia & Testerink, 2011

研究同时批判了将植物向性简化为 生长素( auxin ) 机械性浓度调节的观点,指出 向性并非 “ 自动化的认知 ” ,而是拓展性认知的工具 —— 其背后涉及多激素网络、环境感知线索的整合,甚至可通过学习被抑制。如 Gagliano et al. ( 2016 )发现豌豆( Pisum sativum )可通过学习抑制先天向光性反应,证明植物向性受认知调控。

负向拓展与负向向性的本质是植物的 决策能力( decision-making ability ) ,二者与正向生长共同构成植物拓展性认知的完整模态,证明植物的认知是兼具 “ 趋利 ” 与 “ 避害 ” 的主动过程。

4 拓展性认知与经典延伸认知的辩证关系

该研究并非否定 Clark A 与 Chalmers D 的 经典延伸认知理论 ,而是明确了二者的 补充与层级关系 : 拓展性认知是植物认知的本质与动态过程,经典延伸认知是拓展性认知在某一时刻的静态快照 。

植物通过拓展性认知(生长、分泌物释放) 塑造周边环境 ,再将被塑造的环境作为认知延伸的客体,实现拓展性认知与延伸认知的交织互动。而 意向性( intentionality ) 是连接二者的核心纽带 —— 现象学中意向性是意识的核心结构,而植物的意向性通过广延性实现,即 “ 拓展即是意向 ” ( their extending is an intending )。 Wang Q et al. ( 2023 )的研究证实,豌豆( Pisum sativum )能主动选择向更适合攀爬的细支撑物生长,其拓展性生长具有明确的目标导向与辨别力,这一意向性 既是拓展性认知的核心 ,也是经典延伸认知中 “ 认知与环境互动 ” 的基础。

图 6 植物拓展性认知与经典延伸认知的辩证关系模型

以动态循环图展示二者关系,核心为植物拓展性认知的动态过程(生长、分泌物释放、负向拓展),外围为经典延伸认知的静态快照(环境作为认知延伸),展示植物与环境的双向塑造过程。 参 见 Clark & Chalmers, 1998; Parise & Marder, 2023

5 理论意义:哲学与植物科学的双重突破

( 1 )哲学层面:消解笛卡尔身心二元论的最后残余

拓展性认知理论推翻了笛卡尔 “ 认知主动、广延被动 ” 的深层偏见,证明 广延( extension )既是实体也是行动 —— 对于植物而言,物理空间的占据(实体)与主动的生长(行动)是高度统一的,认知与广延因此实现本体论的统一。同时,该理论重新定义了认知的本质: 认知并非仅存在于大脑 / 神经系统的过程,而是物质与能量互动的特殊形式 ,依赖于离子、分子、身体在空间中的运动,为无神经系统生物的认知研究提供了哲学基础,也为现象学意向性提供了生物学诠释。

( 2 )植物科学层面:完善植物智能研究的概念框架

强化了 “ 生长是植物的认知行为 , 而非单纯生理过程 ” 的核心观点,打破了将植物行为简化为机械性生理反应的传统认知; 为植物 生化分泌物 、 土壤遗产 等现象提供了 认知视角的解读 ,实现了植物生理学、生态学与认知科学的跨学科融合; 将植物 回避行为 纳入认知研究范畴,超越了行为主义的解读视角,明确了植物决策能力的认知价值; 区分了植物与其他开放式生长有机体的认知差异, 植物的三维、模块化拓展性认知 与黏菌的二维、表面依附式认知形成本质区别,为比较认知研究提供了新维度。

6 结语与启示

本研究提出的拓展性认知理论是植物认知研究的重要突破。该理论跳出动物中心框架,基于植物开放式生长特征构建适配其认知本质的概念体系,既消解笛卡尔身心二元论残余影响,又弥补经典延伸认知理论局限。研究将植物生长、生理及回避行为纳入认知范畴,融合哲学现象学、后认知主义与植物科学,为后续实验研究与理论完善提供清晰框架。

该 理论为我国国家植物园建设提供全新视角与实践启示,推动其在植物保护、科研、科普教育及生态展示等方面全方位升级。国家植物园需将植物认知科学融入建设运营全过程,不仅作为植物多样性保护核心阵地,更要成为 植物认知奥秘的探索中心、植物科学知识的传播中心、生态文明理念的培育中心 ,从传统 “ 植物展示与保护 ” 向 “ 植物认知奥秘探索与多元价值挖掘 ” 升级,为我国生物多样性保护与生态文明建设贡献力量。

( 1 )为植物多样性保护提供全新理论视角,优化保护策略

传统植物保护多聚焦于生境保护、物种繁育、濒危拯救等生理层面,拓展性认知理论揭示了植物的 主动认知与决策能力 ,证明植物的生长、繁殖、避害等行为均基于其对环境的感知与判断。这启示国家植物园在开展植物保护时,需突破 “ 静态保护 ” 思维,树立 “ 动态认知保护 ” 理念: 保护植物的完整生境体系 ,不仅关注光照、水分、土壤等物理环境,更要重视植物与环境的认知互动网络,如保护根际微生物群落、植物间的 VOCs 通讯体系,维护植物拓展性认知的实现载体;针对濒危植物的 保护 ,需模拟其原生境中的 认知互动场景 ,而非单纯营造物理生存条件,例如为攀援植物提供多样化的支撑物选择,匹配其拓展性生长的认知决策需求,提升迁地保育的成功率;关注植物的 “ 潜在拓展性认知 ” ,保护分生组织的活性与休眠机制,为休眠植物的复苏提供适宜的环境触发条件,推动珍稀植物的自然恢复。

( 2 )丰富植物科学研究方向,打造植物园特色研究平台

国家植物园是植物科学研究的重要基地, 拓展性认知理论 为植物园的研究工作开辟了全新方向,推动研究从传统的植物形态、生理、生态向 植物认知科学 跨学科研究 延伸:依托国家植物园的植物多样性资源,开展不同类群植物拓展性认知的 比较研究 ,如探索木本、草本、藤本的认知特征差异,揭示植物认知的演化规律;利用植物园的可控生境,开展植物负向拓展、意向性决策等核心问题的 实验研究 ,验证并完善拓展性认知理论,填补植物认知科学的实验空白;搭建 “ 植物认知科学 ” 跨学科研究平台 ,整合植物学、认知科学、哲学、生态学等多学科力量,推动我国在植物认知研究领域的原创性突破,提升国家植物园的科研核心竞争力。

( 3 )创新科普教育内容与形式,重塑公众的植物生命观

长期以来,公众对植物的认知多停留在 “ 静态的绿色生命 ” 层面,缺乏对植物主动生命特征的理解。拓展性认知理论为国家植物园的科普教育提供了全新的内容体系,推动科普从 “ 知识普及 ” 向 “ 认知革命 ” 转变:打造 “ 植物的认知世界 ” 特色科普展区,结合可视化内容,通过 时序摄影 、 活体观察 、 互动实验 等形式,向公众展示植物的 生长认知 、 分泌物认知 、 负向拓展认知 等现象,让公众直观感受植物的 “ 主动决策能力 ” ;开发 跨学科科普课程 ,将植物认知科学与哲学、生态学结合,讲解拓展性认知理论对笛卡尔身心二元论的突破, 重塑公众的植物生命观 ,让公众认识到植物是具有主动认知能力的生命有机体,而非被动的环境客体;开展面向青少年的植物认知探究活动,如组织 “ 豌豆植株的支撑物选择实验 ”“ 植物根系的避害生长观察 ” 等实践活动,培养青少年的科学探究能力,树立尊重植物生命的生态理念。

( 4 )推动植物园生态展示的升级,营造沉浸式的植物认知体验

国家植物园的生态展示不仅是植物景观的呈现,更是植物生命特征的直观表达。拓展性认知理论启示植物园的生态展示需遵循 “ 植物认知互动 ” 原则,打造沉浸式的植物生境体验空间:在植物造景中,模拟 植物原生境的认知互动关系 ,如为攀援植物配置不同粗细、材质的支撑物,为耐阴植物营造分层的林下生境,让植物在展示空间中自然展现其拓展性生长的认知特征;打造 “ 植物地下认知世界 ” 展示区,通过透明种植槽、根际微生物观测装置等,向公众展示植物根系分泌物的释放、根际微生物群落的构建等地下认知延伸过程,弥补传统展示 “ 重地上、轻地下 ” 的不足;利用数字技术打造植物认知动态展示系统,通过 3D 动画、虚拟现实( VR )等形式,可视化展示植物回旋转头运动、意向性传递等难以直接观察的认知行为,提升公众的沉浸式体验。

延伸阅读

Marder, M., & Parise, A. G. (2024). Extending cognition: a vegetal rejoinder to extensionless thought and to extended cognition. Plant Signaling & Behavior , 19 (1), e2345984. https://doi.org/10.1080/15592324.2024.2345984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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